
文/Cong
圖/@ 南嶼九街
春日尚遲,一日,拿了冬日蓋的棉被去頂樓曬。多日未出的日頭, 灑下一片熟杏的顏色,環望四周,紫黃色穿插而種的菊花,便想起李商隱的詩:
暗暗淡淡紫, 融融冶冶黃。
頂樓的天臺是七樓住客用的,若不是這日來曬被,即便一樓之下, 我也未曾發現頭頂有這般景致。稍往前走幾步,便嗅到一陣花香,暖暖的空氣裡加上菊花的清香,很是醉人。
一株花椒樹旁的菊花只剩下枝葉了,軟軟地在地上攤開,原來是被人摘去做了醃菊花,也就是菊花茶的原料。見過很多地方菊花茶的做法,不外乎陰乾、生曬,出來的總是乾乾燥燥的一朵,用水泡了之後,仿佛乾薄的花瓣從水中逃逸出來,我是不怎麼喜愛的。
像家鄉菊花茶這般做法的,怕是再無二地了。剛剛採摘下的菊花, 洗淨,瀝去水汽,放進盆子裡。一層菊花,一層粗鹽,碼實,放上幾日,待菊花吸收了鹽分,顏色自然也變得略暗了。找來一個瓷壇,把醃好的菊花放進去,壓實,往往每條花瓣都沾著數顆鹽粒,合上蓋,放幾個月,即成。
菊花一定要摘去花蒂,不然沖泡時容易有苦味。醃制時也必用粗鹽,像家鄉的臘肉一樣,粗鹽好比是老者般,閱歷多了,往往更有味道,細鹽就像是青澀的孩童,滋味之所及,是遠遠不如粗鹽那般豐富的。